明明全局安装了 agent-browser，为什么 AI 代理还是说“找不到”？

Frank Zhang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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TL;DR

文章从一次 Codex 找不到 agent-browser 的问题出发，拆解交互 shell、非交互 shell 与多套 Node 环境并存时最容易出现的错位，并给出一套更稳的规避方法。

你有没有遇到过这种极其别扭的瞬间？

明明前几天才执行过：

npm install -g agent-browser

还亲手跑过：

agent-browser --version
agent-browser open https://www.google.com

可当 AI 代理真正开始干活时，它却一本正经地告诉你：

agent-browser: command not found

你如果遇到这种情况，第一反应通常有两种：

  1. “是不是这个 AI 太蠢了？”
  2. “是不是 tmux 窗口不一样，所以环境没继承过来？”

我这次的排查结果证明：这两种猜测都不是真正的根因。

问题的本质，其实是更隐蔽、更常见的一类故障：

你以为自己只有一套 Node 环境，但实际上系统里跑着两套。

一、为什么“我明明装过”这句话，依然可能是错的

“全局安装”这个词，听起来像是装进了整台机器。

但对 Node 生态来说，所谓“全局”，很多时候并不是“系统全局”，而是：

当前这一套 Node 运行时自己的全局目录。

如果你的电脑里同时存在：

  • 一套 Homebrew 安装的 Node
  • 一套 nvm 管理的 Node

那么“全局安装”至少就有两种可能：

  1. 装进Homebrew管理的环境中
  2. 装进nvm管理的环境中

表面上你都在运行 npm install -g ...，但背后落盘的位置，取决于此刻命中的到底是哪一个 npm。

所以，“我装过”这句话本身没错；

真正有问题的是，你脑子里的“全局”只有一个，而系统里的“全局”其实有两个。

二、这次排查里，真正发生了什么

这次问题出现在 agent-browser 上。

现象非常矛盾：

  • Shell历史记录中确实能找到之前成功安装和运行过 agent-browser 的记录
  • 但 AI 代理第一次检查时，command -v agent-browser 却显示它不存在

如果只看其中一边，你会觉得必有一方记错了。

可一旦把证据串起来，真相反而很清晰：

1. 我之前确实装过，而且真的跑通过

从~/.zsh_history中看到，之前运行过下面的命令：

npm install -g agent-browser
agent-browser install
agent-browser --version
agent-browser open https://www.google.com
agent-browser snapshot
agent-browser close

这说明“之前确实装过”不是错觉。

2. 旧安装其实落在 nvm 的 Node 20 下面

进一步排查后，找到了旧的安装路径：

~/.nvm/versions/node/v20.19.5/bin/agent-browser
~/.nvm/versions/node/v20.19.5/lib/node_modules/agent-browser

也就是说，之前那次安装，发生在 nvm 环境里。

3. AI 代理实际命中的却是 Homebrew Node

AI 代理执行环境里看到的是：

which node
# /opt/homebrew/bin/node

which npm
# /opt/homebrew/bin/npm

而不是 ~/.nvm/.../bin/node。

于是问题立刻成立了：

  • 你装工具时，命中的是 A 环境
  • 代理找工具时，命中的是 B 环境

从 A 的视角看，“我明明装过”；

从 B 的视角看，“这个命令根本不存在”。

两边都没错，只是根本不在同一个世界里说话。

三、tmux 不是主因，目录也不是主因

很多人会把这种问题怪到 tmux、标签页或者当前目录上。

这些因素当然可能影响环境，但它们不是这次问题的核心。

因为只要是：

  • 同一个用户
  • 同一套 PATH
  • 同一套 Node 前缀

那么不管你在第几个 tmux pane、哪个工作目录里，command -v agent-browser 的结果都应该是一致的。

这次真正的差异，不是“窗口不同”，而是：

交互式 shell 和非交互式 shell 命中了不同的 Node 体系。

四、最坑的一层：你可能自己把环境分裂了

这次还有一个更隐蔽的坑。

检查 ~/.zshrc 时发现里面其实有一套懒加载 nvm 的包装逻辑：

  • 平时不主动初始化 nvm
  • 但一旦你在交互终端里输入 node、npm、npx
  • 就临时切到 nvm 版本

这类写法初衷通常是好的：减少 shell 启动开销，延迟加载。

问题在于，它会制造一种错觉：

你在交互式终端里输入 npm，看到的是 nvm 版本；

可 AI 代理、脚本、zsh -lc 这类非交互执行环境，却未必会吃到这些包装函数，最后实际走的还是 Homebrew。

于是系统就被硬生生劈成了两半：

  • 你手里敲命令的世界，看到的是 Node A
  • 代理和自动化执行的世界，看到的是 Node B

最要命的是，这两边平时都能正常工作，所以问题会潜伏很久，直到某个 CLI 工具恰好只装在其中一边，矛盾才突然爆炸。

五、真正有效的规避方式，不是“多记几个命令”

很多文章讲到这里，会开始给你列一堆排查命令。

这些命令当然有用，但它们只能救火，不能防火。

我这次最后采取的做法，其实只有一句话：

给默认工作流只保留一套 Node 环境。

具体来说：

  1. 把默认的 node/npm/npx 统一到 Homebrew 版本
  2. 保留 nvm，但只在你手动切版本时显式调用
  3. 不再用 .zshrc 去重写 node/npm/npx 这些基础命令

这样之后：

  • 交互式 shell
  • tmux 新开 pane
  • AI 代理
  • 非交互脚本

看到的都是同一套可执行文件和同一个全局包目录。

这才是真正意义上的“装一次，到处能认”。

六、以后每次装全局 CLI，我都会做这 4 步确认

如果你经常和 AI 代理、脚本、自动化工具一起工作，我非常建议把下面这组检查动作固定下来：

which node
which npm
npm prefix -g
command -v agent-browser

如果这是一个要给自动化环境用的工具，再多做一步：

zsh -lc 'which node; which npm; npm prefix -g; command -v agent-browser'

这一步非常重要。

因为很多“我明明装过”的故障，本质上都不是安装失败，而是：

你装工具时所在的 shell，和代理执行命令时所在的 shell，根本不是同一个环境。

七、一个比“修好问题”更重要的结论

这次排查给我最大的提醒，不是某个 which 命令有多有用，而是：

自动化时代里，环境一致性本身就是生产力。

如果一个人的电脑里同时存在多套运行时、多层 PATH 覆盖、以及只在交互 shell 生效的包装逻辑，那么他平时看起来可能一切正常，但只要开始接入 AI 代理、CLI 自动化、MCP、定时任务，环境分裂迟早会变成显性故障。

很多时候，真正拖慢效率的，不是工具本身，而是：

你以为你在维护工具，实际上你在维护多套彼此不一致的现实。

最后：别只追求“我装上了”，要追求“系统怎么看都装上了”

“我能在这个窗口里跑起来”，不等于“系统已经稳定可用”。

真正可靠的标准应该是：

  • 我知道当前默认 Node 来自哪里
  • 我知道全局包装到了哪个前缀
  • 我知道交互 shell 和非交互 shell 的结果是否一致
  • 我知道 AI 代理看到的环境，和我手动执行时看到的是不是同一个

只有这样，“全局安装”这四个字，才真正有意义。

否则，它就只是另一种形式的自我安慰。